第(2/3)页 “最后一道,”平安说,“综合题:小明有15个苹果,给了小红3个,又买了8个,现在有多少个?” “20个!”王凯和李梅异口同声。 输入20,回车。 屏幕闪了闪,跳出最终界面: “练习结束!总分:100分!” “你真是数学小天才!” 下面还有个统计:“总题数:10,答对数:10,正确率:100%”。 “耶!” 三个孩子击掌庆祝,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。 “明天比赛,稳了!”王凯兴奋地说。 “别大意,”平安很冷静,“咱们再测测边界情况。李梅,你试试输入非数字看看?” 李梅在下一题里输入了字母。 系统提示:“请输入数字哦~” “错误处理也行了!”李梅惊喜。 “再试试除零,”平安自己动手,在除法题里输入0作为被除数。 系统提示:“除数不能为0,请重新输入。” “完美!”王凯竖起大拇指,“平安,你这程序,比老师上课演示的那个强多了!” 平安笑了笑,有点不好意思:“主要还是靠‘长城一号’芯片,运算速度快,才能实时判题。要是用以前那台老机器,卡都卡死了。” “那也是你编程编得好!”李梅认真地说,“我们班好多人试了,都写不出这么顺的程序。平安,你以后是不是要像你爸一样,当大工程师?” 平安没立刻回答。他转过头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,好一会儿才说:“我不知道,我就是觉得,让机器听懂人话,挺有意思的。” 就在这时,他看见了门口的人影。 “爸?”平安一愣,随即站起来,“您怎么来了?” 王凯和李梅也赶紧站起来,有点拘谨:“赵叔叔好。” “你们好。”赵四走进教室,“这么晚还不回家,家里人不担心?” “跟家里说过了,”平安说,“明天比赛,我们想最后再练练。” 赵四走到那台学习机前。 机器外壳是塑料的,印着“中华学习机”几个红字,下面小字写着:“采用‘长城一号’微处理器”。 键盘是他亲手改装的,键帽有些磨损了。 屏幕还亮着,停在那个简陋但完整的出题系统界面上。 “这是你们做的?”赵四问。 “嗯,”平安点头,“我负责主程序,王凯负责题库,李梅负责算法。” “用了多久?” “断断续续,一个月吧。”平安说,“主要是平时要上课,只有放学后和周末能来机房。这台机子全校就一台,得排队。” 赵四看着屏幕上的代码。 BASIC语言,很基础,但结构清晰,注释详细,错误处理也考虑到了。 对于一个12岁的孩子来说,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同龄人的水平。 “题目范围怎么定的?”他问。 “根据教学大纲,”平安熟练地调出代码,“一年级到四年级的加减乘除,难度分级。我们做了个简单的算法,根据学生之前的得分,动态调整题目难度。” “判分逻辑呢?” “不光看对错,还看时间。”平安又调出另一段代码,“同样难度的题,答得越快,加分越多。我们还做了个简单的排行榜,激励大家。” 赵四听着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骄傲,当然有。儿子这么小,就能做出这样的东西。 但更多的,是一种震撼,他亲眼看着“长城一号”从上海那间旧车间里诞生,看着它粗糙、笨拙、性能低下。 可现在,它在这间小学教室里,在一个12岁孩子手中,变成了帮助学习、激发兴趣的工具。 这颗芯片,真的活了。 “赵叔叔,”王凯小心翼翼地问,“这个芯片,真是您们造的吗?” “是。”赵四点头,“怎么了?” “我就是觉得,特别厉害。”王凯眼睛发亮,“以前我们用的计算机,都是外国货,又大又笨。这个学习机,虽然小,但快,还便宜。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想买,可买不到,” “以后会有的。”赵四说,“等量产了,会有更多学校用上。” “那太好了!”李梅也兴奋起来,“赵叔叔,您不知道,有了这台机子,我们班好多以前不爱学数学的同学,现在都抢着来机房做题。他们说,跟机器比赛,比跟人比赛有意思。” 赵四笑了。这就是技术最朴素的意义,不是多高深,而是能让更多孩子觉得“有意思”,从而走进知识的大门。 “平安,”他转向儿子,“明天比赛,有信心吗?” “有。”平安点头,但随即又补充,“不过不管输赢,这个程序我都会继续改进。我想加个功能,错题本,自动收集做错的题,然后重点练习。” “好想法。”赵四拍拍他的肩,“不过现在,该回家了。再不回去,奶奶该着急了。” 三个孩子开始收拾东西。关机,拔电源,盖防尘罩,动作很熟练,显然是日常操作。 锁好机房门,一行人下楼。楼道里很暗,平安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。 “赵叔叔,”李梅忽然问,“您说,我们以后也能像您一样,造芯片吗?” “能。”赵四说,“只要想,就能。” 第(2/3)页